2013年8月29日星期四

孿生子女與信教


孿生子女(即雙胞胎或孖仔、孖女)一直是遺傳學、心理學、社會學學者熱切研究的對象,因為研究孿生子女可找出無數先天、後天因素對人成長的影響比重,所以對孿生子女的研究在學術界從沒間斷。結果顯示,很多孿生子女在體高、體重、性格,以至先天所得的疾病上,都相同或很接近,這告訴我們人很多方面的確是先天已定,先天因素對人影響相當大。

可是,一個人的信仰大概不會跟先天有關吧?

但專門研究遺傳學的倫敦King's College教授Tim Spector說,信仰一樣跟先天有關!真出乎意料之外呀。他說一個人的信仰當然跟家庭背景、成長過程有關,但遺傳也是重要因素。孖仔、孖女當中如果有一個信教,另一個多數也會信。

當然,你會馬上能夠指出,這不過是因為孖仔、孖女在同一家庭成長,受相當父母的影響,他們就算同時信教,也只不過是後天因素所致。

但是,如果有分開長大的孖仔、孖女又如何?研究者成功找到一些自小被分開領養的孿生兒,他們各於不同地區、不同家庭背景長大,結果他們的信仰也高度一致!最有趣的是兩個相反取向的孿生兒研究員Nick Martin(澳洲無神論者)與Lindon Eaves(英國虔誠信徒)一同對孿生兒作精密信仰研究,得出相同結果。

原來孿生兒就連信仰、情操,也高度相似的啊。



馮禮慈 此君曰

採購難題


《星島日報》八月二十一日B5版有關光大證券人為錯誤的報道,很有趣也很值得公司企業的採購決策人深思。據《星島日報》的消息,光大證券的七月十六日「世紀烏龍盤」(即把三千萬股誤作三千萬手)可能與電腦軟件有關。事緣上海券商的普遍股票買賣系統是由一家「恒生電子」供應的,作價一百萬元人民幣,但恒生的一位競爭對手「銘創」提供相同的軟件系統,只需十萬元人民幣,價錢相差十倍,光大證券難以抗拒價錢的誘惑,遂採用了「銘創」系統,怎知道這次可能就是因為系統出錯,釀成難以補償的名譽損失。

採購時貨比三家,是公認的企業程序,譬如香港特區政府,向外採購貨品或是徵求顧問服務,一定最少要求三個供應商提交報價,很多時是價低者得。現時的規矩是競投者提交兩個信封,一封內藏報價單,另一封內附建議書,讓評審委員會平衡報價與建議的高低,但是如果價錢相差十倍的話,難題便來了,評審委員真的可以不理會低九成的報價嗎?但價錢相差得這麼遠,供應商是否會「爛尾」?若一口拒絕之,怎知道會不會給別有用心的人批評為「輸送利益,濫用公帑」,甚至於暗中到廉署舉報當事人涉嫌貪污?

一些公司為了避免這個問題,採取了一種「事前評核」(Pre-qualifying)方法,老早邀請行內各供應商提供歷史背景資料、工作經驗、曾完成的主要「傑作」,以及主理人選資歷等等,經公司評估後,才定下一張「合資格供應商名單」,每次招標,只向名單內供應商招手,這時候果真是價低者得了,而且標價絕少會相差幾億元或幾十巴仙的。在廉署舉報成風的年代,負責採購的買手,哪得不打醒精神。



辛翠時 細說新事

有土斯有財


中國人與土地的關係是漫長而又奇妙的歷史。影響及於王朝循環的是土地擁有的不平均,所謂「富者田連阡陌,貧者無立錐之地」。用此號召改革的是王莽,已經是二千年前的事了。但二千年來土地問題從無徹底解決,原因是中國太堅持以農立國,其他經濟沒有發展,所有投資都要通過土地這道窄門。於是中國歷史形成「兼併、造反、改朝換代、平均地權;再兼併、再造反……」的循環。如何打破這惡性循環呢?據說這是毛澤東實行集體化和公社化之重要考慮。但用取消土地私產權方法只在理論上行得通,實行起來則因累及中國經濟幾乎崩潰而作罷。

大約有二十多年吧,土地問題因鄧小平改革後產生的城市化及工業化而不見了。數億人「農轉非(農)」,中國人史無前例視土地為負累。諷刺的是,政府竟禁止農村棄耕,規定農村人口有耕田的任務。於是沿海的省份原居民轉進工廠打工,然後僱用西部省份的農民代耕,每畝田竟要付上五千元人民幣的代耕費。

一時之間土地竟由珍寶變雞肋,地權問題似無形中消失了。

但這段時間很短暫,新的政策又令土地變得如珠如寶。這是一九九八年推出的房改。改革方向是取消城市職工享受五十年的廉租屋,代以置業。這帶來史上未嘗一見的房地產大潮,一些城市房價急升十餘倍。這就造成接近城市的農村土地有價,最高的一畝竟升至百萬元人民幣。這也引起近年數以十萬計的村民反村官掠奪農地事件。歷史詭異,竟令土地權惡性循環以全新面目出現。



劉創楚 乘風遊

情感糾結.不能自拔


薄熙來案的審訊到尾聲,忽然爆出一句:「情感糾結,不能自拔。」相當發人深省。

究竟助手與妻子,是否有染?沒法求證,亦無從求證。

當中蘊藏多個可能性:故意射歪、轉移目標、聲東擊西、被害妄想……人類感情本來已夠複雜,再加上官場角力、權力鬥爭,現在公開放大在各位面前表白,你會相信嗎?

說別人:「情感糾結」,可能亦是自己的心聲,他不是一樣有外遇,而且肯定不止一個。至於「不能自拔」,則是千古同悲,多少人身受此苦,一念癡愚,生生世世也沒法擺脫。

佛家說人生之苦,首推:「貪」、「嗔」、「癡」,而薄熙來的這一句,正是應在一個「癡」字。

本來好端端一個人,自由自在、無牽無掛,忽然之間,發覺自己愛上另一個人,欲求不得,於是開始受苦。

但是給你求得,又如何?開始為愛癡迷,而生佔有、妒忌、猜疑、憂慮,統統是苦。

縱使相親相愛,體貼入微,我們始終會老,始終會病,一路陪伴愈看愈愁、愈看愈悲,試問何嘗不苦?

終於來到生死大限,愛得愈深,愈難放手,不少人因喪偶而自责,這是捨不得苦。

可見愛是苦,不愛也苦,何必癡心?看破了,愛也歡喜,不愛也歡喜,將我心釋放,於是得自在。

本來愛是好的,從小愛到大愛,從一草一木,以至天地宇宙,皆可涵蓋,卻不必「癡」。此念一生,繼而執着,苦惱自招,引發無窮無盡的後患。

喜歡這個人,很好呀,有機會多見面。對方不喜歡嗎?多可惜,那麼少一些見,改去喜歡另一個,或更多個。

很多時候,我們的所謂「癡心」,並非真愛,而是執着於不忿、不服氣、不認輸。「我」咁好你都唔鍾意?沒可能,於是一直咬住,雷劈都唔放,時間與精力就這樣消耗掉。去到這地步,行事顛倒,於是禍患至。




康子 靈氣逼人